《疏影》

这一户的玄关，左边开着通往和室的洞口，右边是格栅推拉门，两米四的净宽里真正能挂画的只剩中间一段。所以画不是「选」出来的，是「留」出来的——先量门洞，再量这段墙，中间剩多少，才谈画多大。

我们把入口两侧的家具清空，只留一张从老宅搬来的原木矮条案。案子不高，坐下换鞋时视线正好落在画心中央。案上摆深灰粗陶罐、黑石小盘、一只深色茶碗，都是屋主自己的器物——陈设一旦是旧的，墙面就安静了。

画是折枝墨梅：粗干自左下斜挑向右上，点淡粉白梅花与花苞，根部一大片晕染的墨块压住下半幅，留白大到近乎空。米白卡纸把浅原木细框的边线推得极薄，远看像一张纸直接贴在墙上。原稿右下本有落款小字，按放大比例等比保留，凑近才认得出。

灯光是这面墙唯一改过的东西。顶部筒灯的原始落点偏左，光斑把花枝切成了两段；我们把灯位右移十几公分，让光晕罩住枝头而放过根部的墨。夜里和室的纸灯笼亮起来，侧面再补一层暖，同一幅画就有了两个时辰的样子。

从下单到装好不到十天。屋主后来说，早上写字前会先在这里站一会儿，看枝条。米白墙面在现场兑了一点暖灰，深浅都在画之前定好——纸样先在墙上贴两天，等色差出来再说。

如果你家也有这样一段被门洞夹过的窄墙，把照片发来，我们按现场光位出一版效果图，尺寸和框色一起定，不用你先下单。